我国在建核电机组26台 查覓包養價格数量保持全球第一_中国网

新华社北京3月19日电(记者张晓洁、高敬)“作为全球为数不多拥有自主完整核工业产业链的国家,我国内地现有在运核电机组55台,居全球第三;在建核电机组26台,保持全球第一。2022年、2023年连续两年,每年核准10台核电机组,核电建设进入高质量发展轨道。”中国核学会理事长王寿君说。

王寿君是在3月19日召开的2024年中国国际核工业展览会开幕式上作出包養網心得上述表述的。

2024年中国国际核工业展览会3月19日至22日在北京展览馆举行。本届展览会以“支撑‘双碳’目标实现,共促核能高质量发展”为主题,1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110余家企包養網业和科研机构参展,展览面积超过16000平方米。

我国自主知识产权三代核电技术“华龙一号”、新一代人造太阳“中国环流三号”、多用途模块式小型堆科技示范工程“玲龙一号”……展览会上,我国核科技工业近年来取得的成果引人注目。展会将同期举包養網办“核科技助力美好生活”科普展、全国核科普教育基地授牌仪式、科普书籍发布会包養等活动。

“中国国际核工业展览会是我国核工业产品技术、重大装备走向世界的窗口和平台。”王寿君表示,近年来,我国核科技创新体系能力全面提升,先进核能技术规模化发展有力推动我国“双碳”目标实现,核技术应用、核电装备自主化、核工业数字化智能化等有力带动国民经济发展。

中核集团董事长余剑锋说:“我国在运、在建、核准待建机组的总装机容量已超1亿千瓦,全国核电产业累计发电约4万亿度,其中2023年发电量为4300亿度,相当于减排二氧化碳约3.2亿吨,为助力实现碳中和目标,应对全球气候变化发挥了建设性作用。”

中国科协书记处书记殷皓表示,安全有序发展核能,加强核安全保障体系建设,持续提升核安全技术水平,助力优化能源结构、保障能包養源安全。

21世纪以来美查包養網国科技政策演变特点及启示_中国网

中国网/中国发展门户网讯 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而科学技术之变(即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是世界大变局的“加速器”和主要变量。21世纪以来,全球科技创新进入加速发展时代,科技发达国家充分发挥其科技基础优势和科技政策导向作用,全面强化其国家科技发展战略及前沿领域布局,力争在新科技革命及竞争中占据战略主动。在科技事业发展国家建制化的当今时代,科技政策制定对任一国家都意义重大,能够直接影响未来科技发展路径和国际科技竞争力。美国自二战后,形成了以《科学:无尽的前沿》报告思想为轴心的科技政策体系,该报告明确指出政府应当制定全面的科技政策资助科学研究。冷战结束时,美国科技政策体系已经成熟化和系统化,这为美国的科技发展奠定了良好的政策和制度基础,使21世纪初美国的综合科技水平在全球处于一国独大独强的显赫地位。

21世纪以来,随着经济全球化、科技多极化深入发展,特别是新兴经济体国家科技迅速崛起,美国的全球科技领先地位受到明显挑战。近几年来,中国快速发展、崛起及其世界性影响力的提升被美国视为“步步紧逼的威胁”(pacing threat)。美国为保持其世界领先地位,不惜对我国发动“贸易战”“科技战”等,以科技竞争为核心的中美竞争更加激烈,被称为“新冷战”。美国不断调整和强化科技政策作用,科技政策研究中更是将应对中国竞争视为是保持其科技领先地位的首要因素。例如:2019年9月,美国外交关系协会发布《创新与国家安全:确保我们的优势》报告,认为“中国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既是美国的经济伙伴,又是战略竞争对手”。2020年11月,美国民主、共和两党合作的中美科技关系工作小组发布《迎接中国挑战:美国科技竞争新战略》报告,为应对中国挑战、提升美国竞争力和保护国家安全提供了16条政策建议。2021年1月,新美国安全中心发布《掌舵:迎接中国挑战的国家技术战略》报告,认为“崛起的中国对美国及其盟友构成了直接挑战,美国有必要制定国家技术战略,以保持其在创新和技术领域的领导地位”。

在此背景下,研究美国近20年来科技政策的演变特点,有助于深入理解美国科技政策发展的内在逻辑和美国科技战略规划的发展趋势及走向,观察科技政策效能与科技创新竞争力之间的内在关联关系。这对于我国优化科技政策制定、前瞻科技战略布局和加快推进科技强国建设具有重要现实借鉴意义。因此,本文聚焦于21世纪以来美国科技政策,按照美国总统任期总结各阶段科技政策重点,梳理和归纳美国科技政策发展的基本脉络,以便对美国科技政策发展全貌有一个系统的认识;将科技政策落脚至美国联邦政府研发投入方面,系统分析研究与试验发展(R&D)经费投入的历史演变,从侧面线性反映美国科技政策的作用效果;通过以上分析,将相对全面地反映美国近20年来整体科技政策发展走向及战略布局重点,为我国科技战略发展和科技政策布局提出若干启示思考。

美国21世纪以来科技政策发展历程

科技政策往往能反映科技治理的国家意志、科技发展的战略方针及资源配置的顶层设计,对于一个国家的科技发展有重要影响。按照21世纪以来美国总统的任期划分阶段,以小布什政府时期为起点,广泛搜集各时期的战略方针、科技规划、研究报告及批准的法案等政策文件,重点分析科研投入强度、前沿领域布局、人才培养和对华态度等科技政策问题,但不涉及科技政策的具体操作和实施细节。

小布什政府的科技政策(2001—2008年)

克林顿政府时期为小布什政府的科技、经济、社会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小布什政府的科技政策相对平稳,主要呈现出3个特点:提升美国全球竞争力成为重点关切。2004年,美国竞争力委员会发布《创新美国:在挑战和变革的世界中达至繁荣》报告,制定了提高美国创新能力的行动议程。2005年,美国国家科学院(NAS)发布《站在风暴之上:为了更辉煌的经济未来而激活并调动美国》(以下简称《站在风暴之上》)报告,指出迫切需要全面协调的联邦努力以增强美国竞争力。2006年,小布什签署的《美国竞争力倡议:在创新中领导世界》,这直接促进了2007年《美国竞争力法案》的生效。 推行教育改革,扩大教育投入。小布什政府上台初就提出“不让一个孩子掉队”的教育改革方案,并于2002年形成法律,旨在提高美国中小学教育质量。2007年8月,《美国竞争力法案》要求把国家科学基金重点用于奖学金支持计划、STEM(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师资培训和大学层面的STEM研究计划。2007年10月,美国国家科学委员会(NSB)发布《国家行动计划:应对美国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教育系统的紧急需要》报告,指出美国亟需建设一个强大的、协调一致的STEM教育体系。重视能源技术和纳米技术发展。小布什政府在保持信息技术先进地位的同时,将能源技术、纳米技术作为优先发展领域。例如,在纳米技术领域,2000年2月,白宫发布《国家纳米技术计划:引领下一次工业革命》,标志着美国进入全面推进纳米科技发展的新阶段。2003年,小布什签署《21世纪纳米技术研究开发法案》,随后美国不断定期发布《国家纳米技术战略规划》(迄今已发布6份),使其纳米技术长期保持世界领先地位。

奥巴马政府的科技政策(2009—2016年)

奥巴马政府时期充分发挥联邦政府科技政策导向作用,先后3次发布国家层面的创新战略,从而构成了奥巴马政府时期的科技政策框架。主要包括:重视对基础研究、STEM教育等基本创新要素投入。2009年2月《美国复苏与再投资法案》(以下简称《ARRA法案》),致力于通过积极的财政政策刺激美国经济复苏,这使当年美国研发经费增幅达历史新高。基于该法案,2009年美国联邦政府发布《美国国家创新战略》,要求加大政府在基础科学、教育和新兴产业技术领域的投资,以增加就业机会、恢复美国经济。同时,奥巴马政府时期将STEM教育提升至国家战略层面,注重STEM教育者素质的提升,同时实行宽松的移民政策,大力吸收国际高级技术人才,2013年发布《联邦政府STEM教育五年战略计划》,2015年通过《STEM教育法案》。注重对先进制造、清洁能源等科技前沿创新布局。2011年《美国国家创新战略》关注创新为民生服务,重点转向激发创新活力以促进经济持续增长和繁荣。美国在科技政策中强化前沿技术攻关,先后发布了“先进制造业战略计划”“国家机器人技术计划”“材料基因组计划”“脑计划——推进创新神经技术脑研究计划”“精准医疗计划”“清洁能源计划”等。其中,先进制造是美国重点布局领域,围绕其发展先后出台了一系列相关法律和战略报告等。强调政府在科技创新中的重要作用。2012年1月,美国商务部发布《美国竞争力和创新能力》报告,明确指出科技创新是美国21世纪经济增长和维持竞争力领先地位的关键。2015年《美国国家创新战略》强调政府是创新主要服务者,提出了包括建设创新基础设施、推动私营部门创新和催生国家重点领域优先突破等具体措施以提升政府服务创新的能力。

特朗普政府的科技政策(2017—2020年)

通过特朗普政府各财年的研发预算优先事项和美国科技政策办公室发布的各项战略、文件等,结合2020年联邦政府总结发布的《提升美国在全球科技领域的领导地位——特朗普政府亮点:2017—2020年》,可以洞察特朗普政府时期的科技政策布局。主要有:高度关注国家安全,实施“美国优先”政策。特朗普奉行“单边主义”保护政策,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和《巴黎协定》等一系列国际协议,同时收紧竞争对手国家留学生签证;在新兴科技领域强调美国利益优先,以实现“美国再次伟大”的战略目标。2017年12月,美国联邦政府发布《美国国家安全战略》,为恢复美国在世界的领先地位明确了战略方向。科研投入持续增长,激励企业创新。特朗普政府在各财年研发预算提案中都主张削减基础研究等非国防研发支出,大幅增加国防研发预算。但由于美国科研经费控制权在国会,而不在政府,最终联邦财政科研总投入仍呈增长态势。为激励企包養網业创新和增加就业机会,2017年12月,美国联邦政府推出《减税与就业法案》。重视新兴技术研发,促进未来产业发展。2020年10月,美国白宫发布《关键与新兴技术国家战略》,明确列出了先进制造、人工智能和量子信息科学等20项“关键与新兴技术”清单,围绕这些关键与新兴技术领域,联邦政府相继发布战略规划、研究报告和法案等。

拜登政府的科技政策(2021年至今)

拜登政府的科技政策发展走向可从白宫网站的行政命令、声明文件及2022、2023财年研发预算中进行研判。主要有: 积极应对新冠疫情和气候变化问题。2022年4月,白宫发布《关于应对COVID-19长期影响备忘录》,以促进公民健康和国民经济尽快从疫情中恢复。此外,拜登政府表示要高度重视气候变化和可持续发展,开展绿色经济,重返《巴黎协定》。加大科技研发投入,掌握科技创新主动权。拜登政府2021年呼吁投资1800亿美元用于研发和未来的技术,明确指出在人工智能、半导体芯片、5G通信技术、生物技术、量子计算等与国家战略生存与发展密切相关领域,要牢牢把握科技创新包養網 花園主动权。2022年,美国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NSTC)发布《关键和新兴技术清单》目录更新版,被视为是支持美国国家技术安全、保护敏感技术和争夺国际人才的重要参考,并推动《2022科学与芯片法》正式立法实施。加大力度吸纳全球优秀人才,实行“友岸合作”的多边主义政策,强化科技军事联盟。拜登政府提出了新的吸引人才政策,例如,新增22个STEM教育专业,延长STEM相关专业J-1签证(交流访问学者签证)期限,以及简化STEM专业人才的绿卡申请流程等。拜登政府强调联合盟友国共同应对外来威胁。2021年3月白宫发布《临时国家安全战略指南》,2022年发布新版《国家安全战略》,明确将中国视为美国的头号竞争对手,要求重振美国在世界各地的联盟和伙伴关系,共同应对气候变化危机及其他共同威胁。

美国联邦政府研发投入的历史演变分析

研发投入政策是国家科技政策重要组成部分之一,也是科技政策作用效果最为直接的反映和体现。美国联邦政府R&D投入作为国家科技投入核心战略性资源和代表,分析其长时间序列下的历史演变有助于深入理解和感知美国21世纪以来科技政策演变规律,观察科技政策对科技创新能力的影响效果。

美国总体研发投入强度

二战以来,美国R&D经费投入持续增长(图1)。按照科技政策的发展历程来看,美国R&D经费投入变化趋势与其国家科技政策演变高度一致:1953—1964年,美国认识到科学技术在二战中的重要作用,并受苏联成功发射卫星的影响,大力支持科学研究。该时期,美国R&D投入强度急速增长。20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由于科学发展带来的负面影响,社会公众对科学产生了质疑,进而导致R&D投入强度下降。20世纪80年代,美国积极鼓励和支持产业界研发以应对日本经济挑战,美国R&D经费投入增加并扩大了其使用范围。20世纪90年代以来,美国赢得了与苏联的冷战及与日本的经济竞争,美国R&D投入强度开始平稳发展,逐渐保持在其GDP 2.5%—3.0%的水平。2017年之后,面对不断加剧的国际竞争环境和中国等新兴经济体的迅速崛起,美国认为其科技地位再次受到挑战,又增加了R&D经费投入,在2019年首次突破了3%,达到了3.12%。

具体来看,美国R&D经费主要来源于联邦政府和企业。20世纪80年代之前,美国R&D投入强度与联邦R&D投入强度变化曲线高度一致,之后与企业R&D投入强度变化一致。这说明:美国R&D投入开始以联邦政府投入为主导,随着企业R&D投入的快速增加,其在国家研发体系中作用越来越大,逐渐成为R&D投入主要影响因素。需要特别注意的是,2000年之前,美国联邦政府R&D投入强度整体上一直在下降(已经下降到0.6%左右),21世纪头10年趋于平稳(2009年美国《ARRA法案》为研发提供的一次性增量资金,使美国联邦政府R&D投入强度有一个小幅的增长),2010年之后又出现了较大的缩水,这也是21世纪以来美国科技政策一直在强调增加联邦政府R&D投入的原因之一。

美国联邦政府研发活动布局

美国联邦政府研发活动主要包括基础研究、应用研究和试验发展3种,其分布如图2所示。21世纪之前,美国联邦政府基本50%以上的研发资金都用于实验发展活动,但随着20世纪80年代美国企业科技创新能力和研发投资不断增加,承担了大部分的试验发展活动,美国联邦政府研发重点逐渐从试验发展向基础研究倾斜,基础研究投入份额显著增长。但需注意的是,21世纪以来基础研究投入呈现平稳甚至下降的趋势,科学界开始呼吁要加大联邦政府R&D投入力度,尤其是基础研究。例如,2014年9月,美国艺术与科学院(AAAS)在《恢复基础:研究在维护美国梦中的重要作用》报告中指出:如果国家不迅速采取行动来支持科学事业,尤其是基础研究,美国长期以来作为创新引擎、产生新发现和刺激就业增长的优势就会被削减。2020年9月,AAAS发布更新版《自满的危险:美国处于科学与工程的临界点》报告,重点指出受全球新冠疫情、人才流动限制和研究经费削减等政策影响,美国在科学和工程方面的领先优势正在迅速缩小,中国在许多重要指标上都超过了美国;因此,美国急需增加研发预算,高度重视基础研究,加强美国STEM教育提升劳动力。虽然不能预见某项基础研究会在何时何地引领新的经济增长,但从历史的角度看,美国21世纪初在科技领域取得的世界领先地位,与其历届联邦政府对基础研究持续的投入增长不无关系。

美国联邦政府核心部门研发投入布局

美国联邦政府科技研发核心部门主要有国防部(DOD)、能源部(DOE)、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国家科学基金会(NSF)和国立卫生研究院(NIH),这些机构均是具有明显领域特征的功能型政府机构,观察其R&D投入演变趋势(图3)也能从侧面反映相应领域的政策变迁。美国高度重视国防领域研发活动,DOD长期以来R&D投入份额达40%以上;但伴随国家战略转向科技和经济发展,美国开始缩减军事经费,R&D投入呈现下降趋势。与此同时,为应对传染病、癌症等人类生命健康威胁,NIH启动“脑科学计划”“精准医疗计划”等,R&D投入份额呈现上升趋势,21世纪以来始终维持在20%以上。近年来,国际上气候变化、生态环境等问题日益突出,DOE研发资金在2015年之后稳步提升。NASA的R&D投入随着与苏联太空竞争及“星球大战计划”的结束而下降,21世纪以来稳定在6%—10%。NSF作为美国国家基础研究资助的核心部门,R&D投入始终维持在2.5%—5.0%。可见,美国联邦政府对核心部门的R&D投入布局与国家领域战略发展倾向相一致。

美国国防和非国防研发布局

美国联邦政府国防和非国防R&D投入演变如图4所示,与图3相关政府部门的R&D投入趋势保持一致。20世纪50年代末为应对苏联太空竞争及21世纪初为应对恐怖主义,美国均优先发展军事,重视国防领域研发活动;20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由于能源危机,非国防研发有了一定的增长,符合公众福祉的健康领域迎来了发展契机;20世纪80年代,里根政府提出“战略防御”计划,重新增加了国防研发支出;20世纪90年代,随着冷战的结束,美国开始提倡军转民或军民两用技术的发展,国防R&D投入开始下降并逐渐趋于平稳;2008年经济危机之后,美国战略重点转向促进经济增长,国防R&D投入下滑,2017年后美国挑起“科技战”,美国国防R&D投入份额更是低于50%。非国防指的是除DOD和国家核安全局(NNSA)之外所有研究资助者的资助类别,按照功能主要包括健康、空间、能源、一般科学、自然资源和其他。总体来看,美国在非国防领域采取了点面结合的科研资助模式:一方面,为保护生态环境、增进民生福祉、鼓励科学家非功利性开展科学研究,美国联邦政府在投入领域方面涵盖健康、一般科学和自然资源等相关所有科学领域。另一方面,围绕国家科技战略导向和科技竞争核心领域,美国联邦政府大力支持相关领域科技研发。例如,20世纪60年代,美国处于与苏联的太空竞争中,空间R&D经费投入直线上升;20世纪70年代,为缓解全球性能源危机,能源R&D经费投入迎来一段上升期。

美国联邦政府研发投入的学科布局

美国联邦政府R&D投入的学科分类统计口径主要包括生命科学、心理学、物理学、环境科学、数学和计算机科学、工程科学、社会科学及其他学科8类(图5)。其学科领域R&D投入的变化与国际竞争环境、科技战略布局等密切相关。从投入占比来看,生命科学领域是美国联邦政府R&D投资组合的重要组成部分,占联邦政府研发总额的一半以上,其中NIH承担了大部分的生命科学研究,该领域主要包括生物学、生物医学和健康科学。第二大学科领域是工程科学,包括航空、航天、化工、电气、机械和材料等学科。20世纪90年代之前由于美苏争霸,使得该领域R&D投入处于较高水平,但随着冷战的结束而下降。近年来,中美芯片竞争愈演愈烈,材料科学逐渐成为工程科学的重点关注,使得该领域R&D投入又呈上升趋势。第包養網三大学科领域物理科学的R&D投入随着冷战的结束显著下降。R&D投入明显增长的学科领域有生命科学、数学和计算机科学。值得一提的是,美国数学和计算机科学R&D投入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显著增长,这主要得益于1993年克林顿政府提出“信息高速公路”战略——计算机科学R&D投入迅猛增加。2017年计算机科学R&D投入几乎是数学的3倍,使得美国信息经济走在世界前列。

通过以上对美国联邦政府R&D投入的多维分析可以发现,美国联邦政府R&D投入比例往往与其国家科技战略发展重点密切相关,而美国联邦政府在核心部门、非国防领域和不同学科的R&D投入份额的显著波动均出现在21世纪之前,21世纪以来则相对平稳。这或可从侧面说明,近20多年来美国科技政策只是惯性发展和惯性起作用,政府没有出台突破性或变革性的科技战略政策。

美国科技政策演变逻辑及特点

从科技政策和R&D投入的演变来看,美国科技政策发展有一个潜在的方向指引(内在逻辑)——保持全球领导地位、提升国家科技实力,战胜竞争对手。美国认为其历史上曾数次面临竞争危机:1957年,苏联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斯普特尼克,美国科技政策和研发投入布局迅速做出重大变革,动员一切力量投身于与苏联的太空竞争。20世纪80年代,面临与日本的经济竞争,美国积极拓展联邦资金的使用范围,制定一系列措施鼓励联邦机构、大学和私人企业之间合作以促进技术转移转化。20世纪90年代,冷战以美国的胜利而告终,同时美国凭借“信息高速公路”为首的信息产业的科技引领实现了美国历史上和平时期最长的一次经济高速增长。21世纪头10年,美国科技政策惯性起作用。2008年以来,尤其是2018年之后,面对国际竞争不断加剧和中国等新兴经济体的迅速崛起,美国认为其科技地位再次受到挑战,又一次迎来了改变其科技政策走向的历史性时刻,并将之称为“中国的斯普尼克时刻”。近年来,美国为维持全球领导地位和提升国家竞争力,科技政策主要从以下4个方面做出了重大调整。

改革国家创新体系和加强创新制度建设重塑

进入21世纪,自2005年美国国家科学院发布《站在风暴之上》报告之后,美国科学界和政策界普遍认识到国家科技创新能力下降和科学技术领导地位受到威胁,美国联邦政府、科技智库等各类科技政策机构就美国科技发展和国家创新体系进行反思。例如,美国信息技术与创新基金会(ITIF)2020年发布《认识美国国家创新体系》报告,指出面对中国发展及美国政府R&D投入的下降,国家创新体系正处于危机之中,需要重建国家创新体系。美国竞争力委员会2020年发布《在下一个经济体中竞争:创新时代》报告,指出美国作为世界创新领导者的历史地位已受到威胁,并提出50条具体建议为国家创新提供了路线图。从奥巴马政府3次发布《美国国家创新战略》起,美国不断强调科技创新的重要性,国家层面相应出台了很多领域创新战略计划、竞争力法案等。近年来,美国联邦政府开始强调国家创新主体间的体系不同合作,以一种“全政府模式”动员全社会力量促进科技创新,主要包括多政府部门合作、军民融合、公私合作等多个方面。

加大研发经费和科技人才投入以巩固创新根基

美国科技政策的变革还体现在政府在财力和人力上的投入加大。在财政资源方面,加大联邦政府R&D投入力度,尤其是基础研究投入强度,成为美国政策文件中关注重点。例如,拜登政府高度重视科技发展,一上台就不断强调大力增加联邦政府R&D投入,在《2022芯片与科学法》中包養網,政府对科技的投入就占有相当大的比重。在人才培养方面,美国对STEM教育的重视程度已经上升到了国家战略高度。21世纪以来,美国颁布了一系列STEM教育的科技政策(图6),形成了较为完善的STEM教育体系。特朗普政府时期严格限制了STEM专业留学生的签证和移民条件。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指出,如果美国STEM移民政策不进行重大改革,美国将在未来的人才竞争中被中国超越。2022年,拜登政府颁布新政放宽了STEM专业人才在美国就业和移民的要求,以重新恢复美国对优秀人才的吸引力。

实施国家产业政策以控制高科技领域产业链

美国一直主张自由市场经济,政府不干预产业的形成和发展。但实际上,自2008年金融危机后,美国联邦政府开始强调政府在科技发展中的重要作用,通过隐形的产业政策介入以实现高质量就业和经济复苏目标,形成了以“先进制造业”为核心的现代产业政策框架。特朗普政府时期提出未来产业的概念,2020年6月美国总统科学技术顾问委员会(PCAST)发布《关于加强美国未来产业领导地位的建议》,2021年1月又发布《未来产业研究所:美国科学与技术领导力的新模式》报告,以促进先进制造、人工智能和量子信息等产业的发展。ITIF于2022年1月发布《计算机芯片与薯片:美国战略产业政策的案例》报告,认为美国只有制定战略性产业政策,确定国家安全和经济发展所需的关键产业和技术,才能持续掌控美国的创新和生产能力。近几年,美国正在打破传统的市场经济理念,加强政府在促进科技产业中的作用,采取“产业政策”振兴美国关键科技产业,在关键技术和核心领域上体现国家干预。以先进半导体产业为例,美国《2022芯片与科学法案》于20包養網價格22年8月9日签署成法,旨在激励美国先进半导体生产和控制先进半导体产业链,支持美国的尖端应用科学研究。

遏制中国科技发展以保持其全球科技领导地位

随着中国在5G通信技术、人工智能、量子信息等科技领域的崛起,以及中国与美国在专利数量、高被引出版物、全球创新指数和R&D投入总量等方面差距迅速缩小,美国各界充满了“即将被中国全面超越”的焦虑,并将中国视为重要竞争对手。2022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中指出“未来10年是中美竞争的决定性10年”,中美围绕高技术领域呈现持久博弈的明显趋势。近年来,美国加大了对中国科技发展的遏制力度,实施严格且精准的出口管制。以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实体清单》(Entity List)为例进行说明:特朗普时期试图通过科技“脱钩”遏制中国在半导体、人工智能等关键领域的科技发展,2018年后《实体清单》中的中国实体数量开始显著增长。拜登政府上台后,延续了特朗普政府对中国科技遏制倾向,不断升级对中国高技术出口管制的限度。2022年10月,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发布《对向中国出口的先进计算和半导体制造物项实施新的出口管制》,旨在进一步限制中国购买和制造高端芯片的能力。可见,美国对中国打压态度非常明确,遏制中国科技发展愈发成为其科技政策变革的重要因素。

主要结论和政策启示

主要结论

21世纪以来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新兴国家科技快速发展,科技创新版图显示出多极化发展态势,美国的全球科技领导地位和科技竞争实力就显得相对走弱。刨除科技创新全球化因素之外,这与其近几届政府科技政策缺乏有效创新改革,以及政府R&D投入不断下降等有着密切联系。近20年来,美国科技政策的发展情况可分为2个阶段。

21世纪初,美国联邦政府没有出台突破性或变革性的科技战略,只是“惯性”起作用。冷战结束后,美国丧失了同量级的竞争对手,20世纪末成为世界头号科技强国,其科技政策变革不大而只是“惯性”起作用。具体表现在:科技治理体系基本维持现状。20世纪90年代苏联解体后,美国逐渐失去了危机感,国家创新政策体系变化不大,科技政策惯性地起作用推动科技发展。进入21世纪以来,政界和学术界意识到竞争危机,小布什和奥巴马政府都不同程度地制定战略计划和法案应对挑战,但都不是根本上的改进与变革。美国联邦政府R&D投入不断下降。自2000年以来,美国联邦政府的R&D投入强度下降明显。联邦政府R&D投入比例与国家科技战略发展重点相辅相成,21世纪以来,各部门、各领域及各学科的R&D投入份额并没有显著的波动,这进一步印证21世纪以来科技政策战略平稳惯性发展。科技计划战略性、引领性减弱。21世纪以来,美国虽然制定了“纳米计划”“先进制造计划”“人工智能和量子倡议”等一系列战略计划,但其影响力相对平常,尚未形成像“曼哈顿工程”“阿波罗登月计划”“信息高速公路”等具有长远战略性和世界科技引领性的重大科技工程或科技计划。

2018年来,美国的危机感和竞争意识明显增强,科技政策的调整加快、竞争性明显增强。随着全球科技竞争的日益激烈及中国等新兴经济体的崛起,重新激起了美国的科技竞争意识。近年来,美国科技政策又逐步强化。具体表现在:科技创新政策一体化发展。美国政界意识到高效的“创新体制”是保持全球领导地位、提升科技竞争力、抵御经济和疫情等全球性危机的关键,因而不断推动国家创新体系改革。例如,奥巴马时期就高度强调科技创新的重要作用,接连3次发布《美国国家创新战略》。科技产业政策日渐“显性化”。美国历来崇尚的“市场机制”中逐渐显现出政府的作用,政府加强了对产业科技的支持力度,在关键科技领域的前瞻布局,明确了前沿技术领域发展优先级,发布了一系列战略规划、科技报告等。例如,历时3年,《2022芯片与科学法》正式立法。③ 明确将中国视为重要竞争对手。自特朗普政府发动“科技战”以来,美国已经将中国视为其头号竞争对手,与中国开展战略竞争是美国科技政策发展的主题和大势。同时,美国积极拓展多边科技外交关系,注重与相同意识形态和利益国家结交同盟,全方位遏制和打压中国科技发展。

政策启示

从美国的科技政策和科研投入的历史演变来看,科技强国不是一蹴而就的,是经过国家长期科技战略导向布局、稳定增长的研发投入力度和重大科技创新突破积累的结果。这样的历史经验对我国科技政策制定、科技战略布局和科技强国建设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科技发展是长期战略性的事业,需要稳定高效的科技治理体系和长远战略性科技政策指引。二战以后,美国70多年持续不懈大力发展科技,才奠定世界科技第一强国的战略地位。而21世纪以来,美国科技政策平稳惯性发展、政府R&D投入的不断下降及新兴国家的崛起,美国全球科技领导地位受到挑战。为此,我国在建设科技强国的进程中,应形成持续稳定支持科技发展的科研投入机制、以长远的眼光系统部署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以及不断地深化国家科技治理体系改革。持续稳定加大R&D投入,长期重视前沿基础研究和STEM教育,为科技发展提供源动力;从国家战略高度制定引领性科技产业政策,鼓励企业开展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提升企业科技创新能力;不断加强科技发展的顶层设计和宏观统筹协调能力,提高国家创新体系的工作效率和风险抵抗力。

科技发展是高度竞争性的事业,显著的科技政策竞争实力有助于支持形成科技的竞争优势。美国的科技发展水平在与苏联、日本的竞争中不断提高,使21世纪初美国的综合科技水平在全球处于一国独大独强的超强地位。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国际科技竞争空前激烈,科技发展国家化和企业化特征日益明显。为此,我国在注重科技实力和国际地位快速提升的同时,应时刻保持竞争意识和忧患意识,前瞻谋划科技政策战略布局。协调国际科技竞争与合作关系,明确科学技术的国家利益导向,将高质量科技自立自强与高质量开放创新相结合;聚焦战略性高科技领域,发展重要战略性和前瞻引领性的国家级科技计划或科技工程,提升国家核心科技竞争力;关注高质量科技人才竞争,优化教育资源配置,加大对战略性新兴技术产业和重点科学领域紧缺世界顶尖人才的培养和吸引力度。

(作者:曹玲静,郑州大学信息管理学院;张志强,中国科学院成都文献情报中心 中国科学院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中国科学院院刊》供稿)

守护中欧班列的“女飞人”查包養網心得_中国网

1月包養12日,在重庆兴隆场编组站15号灯桥上,母思琪在巡查灯具设备运行情况。

地处重庆市沙坪坝区回龙坝镇的兴隆场编组站,是西南地区最大的铁路编组站。作为重庆铁路枢纽的“心脏”,这里承担了中欧国际班列的列车解体、编组任务。

“00后”女孩何雪和母包養網思琪是中国铁路成都包養網價格局重庆供电段包養網兴隆场电力工区的两名电力线路工。每个夜晚,她们和工友背负数公斤重的工具材料,从地面沿着近70度的爬梯攀上22米高的电塔和17米高的灯桥,对这里的5000余盏灯进行巡检维修,确保编组站场的照明安全。

这群守护中欧班列的年轻“女飞人”,用他们的坚守将光照亮编组站场内的每一寸钢轨,守护着每一趟从这里驶出的中欧班列。

新华社记者 唐奕 摄

  

新时代科研查包養網站比較范式变革的内涵及应对_中国网

中国网/中国发展门户网讯 当前,科学技术已成为改变和影响世界经济版图和政治格局的关键变量。各国政府不断调整与完善科技政策,加强重点领域研发投入,从而确保在国际竞争中占据有利地位。尽管全社会对科技的重视程度和投入越来越大,论文与专利越来越多,但颠覆性成果却越来越少,获得重大发现越来越困难,与过去相比需要投入更多的人员、时间、经费,科学发展路径面临挑战。

从当前科技发展态势来看,科技与经济社会发展不断融合渗透发展,多学科交叉融合不断深化,科研范式正在发生着深刻的变革。特别是2007年1月,图灵奖获得者吉姆·格雷在美国国家研究理事会计算机科学和电信委员会(CSTB)大会的主题演讲上,基于实验归纳、模型推演、仿真模拟提出了第四范式的观点:数据密集型科学发现,使得科研范式变革逐渐成为全球科技界探讨的热点问题。我们需要把握科研范式变革的机遇,探索更有效的方式来应对气候变化、重大疾病、自然灾害、经济社会治理体系等全球性重大挑战。这也特别需要科技界、政府乃至社会各界积极谋划和适应科研范式变革来找到应对这些问题的方法。

为了更好地促进科学技术的发展,我们需要理解全球性科研范式变革的内涵和趋势,主动应对变革,从而为建设科技强国和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提供有力支撑,特别是希望优化知识生产路径,以促进重大科学突破和全球重大问题解决。为此,本文首先梳理了“范式”概念的逻辑本质,并基于调研分析了新时代科研范式变革基本趋势,探讨了我国在应对科研范式变革时面临的问题,提出知识生产相关的对策建议。

“范式”概念的逻辑本质

“范式”(paradigm)这一概念和理论是由美国著名的科学史家、科学哲学家托马斯•库恩(Thomas Kuhn)(以下简称“库恩”)在其《科学革命的结构》(The Structures of Scientific Revolutions)中提出并进行了系统性阐述。“范式”的概念出现后,其影响及运用不仅限于科学哲学范围,还不断延伸到其他学科领域。

库恩分别于1943年、1946年和1949年获得哈佛大学学士、硕士和博士学位,专业都是物理,其博士论文的导师是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约翰·范弗莱克(Johan van Vleck)。1947年的一次机缘巧合对库恩的学术生涯产生了决定性影响。当时,库恩被邀请参加了一期有关17世纪力学起源问题的讲座,以此为契机,他暂时中断了自己的博士论文准备工作,转向深入研究伽利略、牛顿、亚里士多德等人的力学理论。库恩发现,亚里士多德在其著作《物理学》中对运动问题发表了很多荒谬的论点,尤其引起库恩注意的是,有很多后继研究者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视这些错误观点为正确的。库恩突然意识到,亚里士多德《物理学》的主题与近代物理学完全不同,这是导致以库恩所处时代的学术眼光来审视亚里士多德《物理学》中部分内容完全荒谬的根本原因。亚里士多德的读者一旦将审视的眼光拉回到亚里士多德自己的知识范畴和逻辑框架中,《物理学》中在今后显得“荒谬”甚至是“错误”的内容,就立即拥有内在的逻辑。于是,库恩尝试以亚里士多德本人的思维方式,试图理解作者的意图,于是亚里士多德的理论就变成了可以被理解的。库恩发现,新的力学理论体系和旧的力学理论体系都能在它们存在的特有历史时间解决某些实际问题。但是,新、旧力学理论体系对观察到的相同事实的阐述却完全不一样。亚里士多德力学体系和牛顿体系的关系是这种情况,牛顿体系和爱因斯坦体系的关系也是这种情况。因此,库恩得出的结论是,科学进步是累积的和知识持续积累增长的传统观点,并不能反映出历史研究中展示的真实情况。

科学如何发展?这是库恩在《科学革命的结构》中不断探寻的最核心的问题。事实上,正是“范式”的引入,形成了《科学革命的结构》的基本研究思路:常规科学由一种“范式”来刻画,“范式”确保了科学共同体研究的问题的正当性。如果一切顺利,可以一直达到“范式”所确定的研究方法无法解决的反常地步。然后出现危机并不断延续,直到新的科学成就开始指导新的科学研究,并形成新的“范式”。科学革命的本质是“范式”的转换和更替。

在《科学革命的结构》中,“范式”作为核心概念贯穿全书。库恩指出:“按既定的用法,范式指的是一种公认的模型或模式”“我采用这个术语是想说明,在科学实际活动中某些被公认的范例——包括定律、理论、应用及仪器设备统统在内的范例——为某种科学研究传统的出现提供了模型。”在库恩看来,“范式”是对本体论、认识论和方法论的基本承诺,是科学共同体共同接受的一组假说、理论、准则和方法的总体,这些共识成了科学家的一致信念。也就是说,库恩把科学共同体共同认可的科学成就作为“范式”,这些“范式”告诉科学家该如何做、提出怎样的问题、怎样进行观察和实验。库恩认为,这些科学成就能“空前地吸引一批坚定的支持者”和“并足够无限制地为新的实践者留下需要解决的各种问题”。

但是,《科学革命的结构》中的“范式”并不是一个精确的概念,具有灵活性、层次性和多样性,“范式”转换在不同层次的重要性也不尽相同。因此,本研究与库恩“范式”概念的逻辑起点是一致的,希望能寻找有效的知识生产方式以推动科学突破、解决当前全球面临的重大问题和挑战。这样“范式”变革就与知识生产方式(如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得到有效统一。在寻找这种有效的知识生产方式时,可从2个出发点判断:基于科学共同体而言——某一特定学科或者跨学科的知识生产方式,这种是全球性的,具有包養網一定的普遍性;从社会的视角对科学活动的相关组织方式进行考察,比如选题与社会需求、资源分配等,这往往与国家对科学的管理模式密切相关。

新时代具体学科科研范式变革的主要表现形式

自近代科学诞生以来,知识被不断创造、发展,并不断形成系统化的理论和方法,从而成为具有特定范式的某一学科。学科随着知识增长、更替和分化不断发展变化,形成不同分支领域,进而发展成为知识增长的谱系。为此,本次调研分为2个部分:根据国际上相关战略研究的成果,重点分析物理学和生物学的发展趋势,关注学科发展和知识生产方式的变化;开展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科研范式变革专项调研,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18个学科的战略科学家进行问卷调查。

国际相关学科战略研究的成果调研——以物理学和生物学的发展趋势为例

物理学。2005年是国际“世界物理年”。为了纪念“世界物理年”,国际物理学界出版了2部重要的著作——《20世纪物理学》和《21世纪新物理学》。从《21世纪新物理学》中也可发现物理学前沿发展的端倪和趋势,了解知识生产方式相关的一些变化特点。物理学是关于物质和能量的科学。当前物理学变得更加复杂,沿着不同的方向分化。与未来物理学科研范式变革相关的内容可以概括为3个方面:新的综合。宇宙是庞大的,最终它又是由极小的东西构成。在大尺度上,宇宙是由相对论下的引力理论描述的,而在小尺度上是由量子物理学描述的。多年来这2种描述相互隔离,但是20世纪后期人们有了新的认识——宇宙是在一次大爆炸中创生的,而量子引力在这里起主要作用。这类研究成果也预示了一种新的综合,科学家不仅对宇宙的微观结构有了更深入的认识,也对宇宙大爆炸及其后续的演化和宇宙中的大尺度结构有了更深的理解。简单与复杂。传统上物理学家一直把“简单”作为追求的目标,而现实世界具有复杂性,当前物理学需要把二者协调起来,与各种客体把自己“组织”成自我持续的结构的能力协调起来。在处理一些无法进行解析的数学问题时,比如非线性系统问题,利用计算机模型进行模拟提供了另外的甚至有可能是全新的理解高度。精巧的实验技术。实验物理学根植于精巧的技术之中,新的物理学发现常常由技术突破和仪器设备革新而得到。

生物学。2008年9月—2009年7月,美国科学院研究理事会应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美国能源部(DOE)、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要求,专门成立了“二十一世纪新生物学委员会”,经过广泛调研和充分研讨,形成了《二十一世纪新生物学》。在《二十一世纪新生物学》中,与未来生物学知识生产方式变化相关的内容可以概括为3个方面:知识整合。新生物学的本质是生物学各学科之间的再整合,以及生物学与物理学、计算科学、数学和工程学等多个学科的整合。这些从各个学科整合而来的知识促进了人们对生物系统的更加深入的认知和理解。 超越还原论。传统的研究手段一般以还原论出发,可有效指导研究人员揭示生命体中最基础的分子、细胞、生理学和生态过程。基于还原论的生物学研究方式仍将一直持续下去。但是,生物学家已经开始努力研究在单一层次的生物组织中各种组分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同时对多个组分进行研究,并将这些知识进行融合。这种超越还原论的研究手段一定程度上加强了研究人员对这些成分如何在一个生命系统中协同工作的理解。设立大目标,让问题推动科学进步。对于具有跨学科、系统水平、计算需求高的项目,传统的资助渠道和体制结构已经不太适合。需要设立具有挑战性的大目标,并协调现有学术、公共和私营机构的有关资源,努力使得项目能在大多数领域产生最大回报。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科研范式变革专项调研

本研究开展专项调研的涉及科学家共57位,主要来源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十四五”发展规划涉及18个学科的战略规划负责人,以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各科学部推荐的具有战略视野的科学家。本次专项调研试图了解各学科领域科学家对新时代科研范式变革的主要表现形式、科研范式变革对科研的影响,以及如何应对这3个方面问题的理解和认识。调研发放问卷57份,回收有效问卷31份,回收率为54.4%,有效问卷填写者涉及16个学科,学科覆盖率达到88.9%。在使用问卷调查法的同时,还对部分科学家进行了访谈。

为了更为全面地考察战略科学家对科研范式变革的理解,笔者团队对问卷调研结果进行了词云分析(图1)。可以看出,战略科学家关注度比较高的关键词主要包括:学科、基础、组织、数据、问题、复杂、系统、领域、交叉融合、模式、需求、社会、机制、协同、整体论等。在此基础上,笔者团队还分析了关键词之间的结构关系(图2),其中大数据、问题、方向、社会、复杂、组织等居于相对较为核心的位置。

图1 受访科学家对于科研范式变革理解的词云图

Figure 1 Word cloud of inte包養網rviewed scientists’ understanding of scientific research paradigm transformation

图2 受访科学家对于科研范式变革理解的主要关键词之间的结构关系

Figure 2 Structural relationship between main keywords of interviewed scientists’ understanding of paradigm change in scientific research

新时代科研范式变革的主要趋势

从具体调研内容来看,不同的学科有其特有的研究对象、研究方法、理论体系,因而科研范式变革的主要表现形式并不完全一致。尽管如此,调研结果也呈现出一些共性的内容,集中体现在科研范式变革的驱动力、研究方法及科研活动的组织等方面。

解决系统性复杂问题成为新时代科研范式变革主要驱动力

解决系统性复杂问题成为当前科学发展的主要目标,这导致了原有学科内容相应的研究内容、方法和范畴等方面逐渐发生改变,形成科学研究的多层次、多尺度、动态的基本特征,有力地驱动了新时代科研范式的变革。这些系统性复杂问题往往具有3个特点。

强调整体的性质。整体由部分组成,但整体的性质并不是各部分性质简单相加,科学研究中每一个层次都有新的、有效的、普遍的规律,这些规律往往不能用还原论的方法中从包養更基本层次的规律推导出来。还原论一直并且仍将是科学研究活动中获取有用信息的关键。Gallagher和Appenzeller指出,对越来越少的东西了解得越来越多、不断分化的子学科等对信息流动和沟通可能会造成了一定程度的障碍。

复杂性。在考察部分与整体的关系时,不免产生了复杂系统的作用(关联)、反馈、相变等特质。以气候问题和临床医学中的慢性复杂性疾病为例。气候问题。气候问题一般由太阳辐射反馈所主导。这些反馈可能会受到系统的非线性和未来变化模式的影响,但会有多大影响并不确定,也很难预测。气候问题,可能永远都是复杂的:在混沌中存在确定性,在理解中存在不可预测性。慢性复杂包養網性疾病。当前心脑血管类疾病、代谢性疾病、肿瘤、神经精神类疾病等慢性复杂性疾病已成为对我国人口健康威胁最大的疾病。这些疾病的发病涉及众多致病因素,大多发病机理至今仍不清晰。这无疑为慢性疾病发病的诊断与治疗,以及新药研发策略带来了重大挑战。有科学家在此次笔者团队组织的调研中指出,“回看人类对慢性复杂性疾病的认识历程,人类针对重大疾病的研究历经了从宏观疾病表型到微观分子分型的历史变迁。一直以来,对复杂疾病发病机制的研究主要停留于局部组织病灶本身,很大程度上忽略了机体作为一个整体的系统改变,以及当前的生态环境变迁、患者生活习惯改变、社会压力陡增等因素互作对机体产生的综合性的影响。近年来,对慢性复杂性疾病的认识从局部病灶向机体整体拓展的趋势初见端倪。人们逐步认识到,慢性复杂性疾病不仅是局部组织器官的异常,往往涉及机体各个系统的共同参与,与自然环境、社会心理等因素密切相关,是多因素、多环节、多器官交互作用的结果”。

多学科交叉融合。这些问题往往与经济社会发展遇到的重大问题和挑战有关,并不是单一学科的研究能解决的,需要通过学科融合来寻求解决方案。例如,有效应对21世纪的大规模流行病,流行病学、社会科学、社交媒体、疫苗研制、外交、物流和危机管理等涉及的多学科整合必不可少。又如,有科学家在调研访谈中指出,“对于慢病复杂性疾病来说,需要树立以微生态、免疫、代谢紊乱和神经内分泌失衡应激为核心内容的复杂疾病的‘整体研究观’,建立疾病状态下细胞内部、细胞之间、细胞与器官之间、器官与器官之间的时空调控网络,搭建疾病的病理生理特征与临床表型之间的关联和对应,分析疾病的共性机理与关键因素;集成多维组学、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发展一批新技术、模型,建立基于共性病理基础的多维整体评价体系,继而构建基于共性病理基础和疾病个性特征的整体诊疗体系”。

仿真模拟和数据科学可能成为推动科研范式变革的有效突破口

计算机仿真模拟正在学科未来发展中体现出巨大的价值。自近代科学诞生以来,实验归纳和模型推演成为科学研究的主要方法。随着计算机的发展,仿真技术开始发展起来,早期主要在军事领域应用,20世纪80年代,伴随着计算机技术的快速发展,仿真技术进入了全新的计算机仿真技术时代,计算机仿真技术开始大规模地应用于仿真训练、仪器仪表开发、虚拟制造、电子产品设计等生产生活的多个方面,并日益成为实验归纳和模型推演的必要补充。天文学领域应用。21世纪初,一些擅长计算机建模的宇宙学家开始着手在超级计算机上模拟宇宙140亿年的历史。其中IllustrisTNG项目对宇宙中各种作用力的模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细水平,这使得科学家能够观察星系如何在140亿年的时间跨度内形成、演化、成长和促成新恒星形成的过程。这些宇宙学家建立并已经利用该模型来进一步揭示黑洞对暗物质分布的影响、重元素如何产生和分布,以及磁场起源等问题。生物学领域应用。2012年,Karr等在Cell上发表文章,首次模拟了生殖支原体(Mycoplasma genitalium)全生命周期并构建了一个全细胞计算机模型,该模型涵盖了生殖支原体的所有分子组及其之间的相互作用。这个全细胞计算机模型含有所有的基因功能解释,并且可在多种数据中进行验证,对正在分裂的支原体细胞中的每一个生物反应步骤进行计算,可以应用于生物学研究的多个方面。地球科学领域应用。计算机仿真模拟近期在地球科学领域也取得了较大的进展。2021年6月,由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牵头的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地球系统数值模拟装置”(以下简称“寰”)在北京怀柔科学城落成启用。“寰”能更为详细地预测地球气候和包養环境变化,并集成海量模拟数据,产生全球和我国周围详细的“地球数据库”。“寰”旨在加强对地球系统各个圈层间相互作用和演变规律的认识,并为全球气候和环境变化建立科学的预测基础。为此,有科学家在调研中表示,“超级计算和人工智能的发展,计算机处理数据的能力和速度迅猛发展,充分利用高性能计算和科学仿真手段实现对新的实验、归纳和演绎即将成为科研范式变革的有效突破口。”

数据科学展现出巨大的潜力。海量的数据、大幅提升的计算能力、数字经济的发展等都在不断催生数据科学的产生。特别是在人工智能(AI)的推动下,以AlphaFold2为代表的AI for Science(人工智能驱动下的科学)成果不断刷新科学界的认知。为此,有很多的科学家提出,数据科学将会是推动科研范式变革的有效突破口。笔者认为,数据科学驱动下的科研范式变革正在发展之中,需要从两个方面予以重点关注:目前,对数据科学的内涵和外延仍缺乏较为严谨的定义和学术界的共识,但一般可以从方法论视角和本体论视角2个方面进行探讨。从方法论视角看,数据科学驱动的科研范式也就是吉姆·格雷提出的第四范式,通过直接对数据进行分析,发现以往的科学研究方法未曾发现的新模式、新知识甚至是新规律。从本体论视角看数据科学,数据就是自然世界的符号化反应。既然自然世界是客观存在的,同时是具有共性的科学规律的,那么反映自然世界的数据空间同时也可能具有独立于彼此领域的一般性规律。数据科学目前刚刚起步,其建立及其作用的发挥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当前还需要在3个方面开展积极的探索:通过数据平台的建立来解决数据获取、质量、存储、传输、管理及应用场景问题;促进机理与数据的融合来提升算法和模型的有效性;在离散几何、离散拓扑、图论与组合等基础数学中建立数据科学的根基。

创新科研活动组织模式成为推动科研范式变革的基础

科技创新链条进一步丰富,由传统意义上的从基础研究、应用研究到产品开发的线性模式变为线性模式和反向模式共存。例如,在信息领域中反向模式的科技创新屡见不鲜,不同于以往首先在基础研究创新后再向产品开发传递的正向模式,从特殊到一般的反向创新形式与扩散路径在信息领域屡见不鲜,如软件工程领域。这种反向创新科研过程是指,“企业专门为特定市场开发的创新产品和服务,再以问题为导向通过基础研究的发现推动产品的迭代优化,遵循从特殊到一般的反向科研规律”。有科学家在本次调研中提到,美国谷歌(Google)公司可作为反向创新的典型,她认为,“Google AI研究团队始终致力于基础研究和系统工程的结合,团队大部分工作是为不同产品更快、更有效地完成任务提供研究支撑,从而催生了在自然语言理解、感知研究、算法和理论、软件系统、AutoML、TPU等方面基础研究的突破,再通过与不同产品团队的合作将研究成果广泛应用于产品中”。

学科交叉融合、跨部门合作趋势进一步明显,对科研组织模式提出新挑战。当前,团队合作、多学科协同、跨部门合作、上下游贯通、企业及社会组织的介入,将成为新时代科研活动组织方式的主要特征。有科学家在调研中表示,集成电路的发展具有典型意义。“一方面,集成电路融合了物理学、化学、材料学、精密机械和自动化、光学、计算机科学等40多种学科及工程领域的最新成果,具有鲜明的学科交叉特征。另一方面,集成电路的发展也必将推动精密仪器、凝聚态物理、纳米技术等相关学科的发展。”

当前我国在应对科研范式变革方面存在的问题

学科相互隔离、领域碎片化的问题严重

当前我国在学科设置上存在管理刚性和过于细化的问题。各国学科管理的体制机制有所不同。例如,美国的学科专业划分主要侧重于统计、调查和引导,高等院校在开展教学、科研活动时,可以依据自身和社会需求,设置和调整自身学科专业。我国的学科设置是学科发展和科学研究的基本管理手段之一。管理机构一味突出学科专业划分的管理功能,不利于发挥高校和科研院所的积极主动性,不能使其充分适应经济社会发展和科学发展需求。在这种学科管理刚性的背景下,我国的学科过于细化,既不符合事物的本原,又不利于解决实际问题,由此会加剧学术活动内容的割裂,形成“学科壁垒”。

部门、机构的协同及共享机制有待健全

从选题上以跟踪居多,原创性问题较少,解决应用部门的问题居多,综合性的较少。如何跨越机构和部门利益,提出极具挑战性的科学目标,并建立相应的协调管理机制,让问题推动科学进步,依然存在很大的挑战。

体制机制沟通“壁垒”亟待突破。由于体制的原因,各个部门、机构的分割,造成知识生产和流动的障碍,科研成果的合理分享远远不够充分,对于原创思想的形成极为不利。

科研数据多元化共享生态和机制亟待加强。科研数据的开放共享意义重大,国外也已经形成多样化的科研数据共享生态。例如,免费共享研究论文的Academia.edu,分享科研成果的ResearchGate,科研实验外包服务平台Science Exchange,数据科学社区Kaggle,众包创新科研平台InnoCentive,全球最大的众包开放创新中介平台IdeaConnection等。但当前我国数据共享还是零星的、各自独立的,管理服务科研数据的能力十分有限,科研数据共享的机制有待进一步探索。

科研管理有待多元化

探索兼具中央宏观调控和多元化自由研究,建立既有“大科学”硬核心,又有“小科学”软外围组织的体制,是我国建设世界科技强国的必由之路。当前由于我国评价体系、体制和机制等多方面的问题,纯基础理论、科技基础条件保障能力,以及学会期刊建设存在着明显的不足,亟待改善。

如何发展纯基础理论研究依然是一个重要的问题。纯基础理论研究往往来源于学科交叉,通常没有直接的应用价值,一般能为重大使命任务解决方案的产生提供了一种新的研究视角和思想启迪。同时越是前沿原创的问题,研究风险越高,而目前我国的学术激励机制和科研文化对风险持比较保守态度。

专业软件和仪器设备等方面基础能力严重不足。例如,我国使用的高端科研仪器设备和专业软件几乎被国际巨头垄断,一旦国外供应商停止供货或者停止维护服务,那我国面临的不单单是没有国产替代产品的问题,甚至有可能是国内科学研究全面停滞的问题。近年来,美国Mathworks公司开发的Matlab软件在中国部分高校被禁用就表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对策建议

科研范式变革涉及整个科学系统的变化。考虑到科研范式变革的复杂性及当前科学发展的现实需求,本文主要围绕知识生产方式的优化,特别是对科学基金管理提出4点对策建议。

改革学科管理模式,探索交叉学科新型管理模式。捋顺政府与高校、科研机构的关系,扩大高校、科研机构自主权,探索建立积极主动适应经济社会发展并符合教育科研自身发展规律的有效机制;强化统筹规划和动态调整,逐步推动学科体系的均衡和协调发展;鼓励创设交叉学科新型的学术组织,探索构建有效的运行机制,有效推进学科交叉。

加强纯基础理论研究。不断建立和完善适应纯基础理论研究的保障、激励和评价制度,加大科研单元的保障性经费支付力度,建立健全稳定的支持自由探索的体制机制,让“板凳甘坐十年冷”的精神有了制度性保障。

加强使命导向研究,从深层次促进学科融通。开展常态化的遴选、迭代面向世界科技前沿和国家重大需求的科学问题;加强多学科协同、多主体参与的使命导向研究,加强顶层设计和统筹协调,寻求多元化的管理模式路径,和与此对应的部门协调机制,以及人、财、物管理体制。

加强科技基础条件保障能力和数据平台建设。建立科技基础条件保障能力专项基金,支持计算软件、高端仪器设备等相关科技基础条件保障能力建设,探索建立相应的评价、管理体系等长效机制;完善数据共享的制度规范建设,打造第三方的平台来对接数据共享的需求。

(作者:杜鹏、沙小晶、张理茜,中国科学院科技战略咨询研究院;赵秉钰,,中国科学院科技战略咨询研究院 中国科学院大学公共政策与管理学院;孙粒,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计划与政策局;王孜丹,军事科学院系统工程研究院;编审:杨柳春,《中国科学院院刊》供稿)

炼好了钢铁也“炼”出了人才_查包養網站比較中国网

原标题:炼好了钢铁也“炼”出了人才

“航空发动机轴承钢实验现在开始。”子夜时分,东北大学特殊钢冶金实验室里却灯火通明。东北大学冶金学院教授姜周华和学生们围在冶金炉旁,静静等待着钢铁在“炉火”中“脱胎换骨”。

从C919大飞机到白鹤滩水电站,再到第四代核电示范工程……诸多大国重器的运行,都离不开这个团队的成果。东北大学特殊钢冶金团队开创的新一代电渣重熔技术,实现了我国特殊钢冶炼从跟跑、并跑到领跑的跨越。

科技创新带来新质生产力,新质生产力推动东北全面振兴包養。习近平总书记在新时代推动东北全面振兴座谈会上指出,当前,推动东北全面振兴面临新的重大机遇。其中第一个就是“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有利于东北把科教和产业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

科教和产业优势如何结合转化?姜周华领衔的东北大学特殊钢冶金团队交出了创新答卷。

沉下心来焐热“冷板凳”

如果用一类商品衡量一个国家的工业化水平,“钢铁”一定榜上有名。纵观世界钢铁工业发展史,发达国家的钢产量达到一定规模后,优质钢、特殊钢比重会逐步提高至20%。而我国这一比重仅为9%,仍有大量特殊钢需要进口。

“尽管当时我们的科研经费很少,但也坚持研究特殊钢,默默培养人才。”回忆起40年如一日的科研坚守,姜周华感慨道,“因为我知道,我们国家需要炼出自己的特殊钢。”

最初,特殊钢冶金团队仅有1台炉子4名教师。大家挤在两间实验室里,进行了大量基础性和应用性科研包養,一点点将“冷板凳”焐热。

“每天窝在实验室里搞研究虽然枯燥,但我们坚信追求钢铁高质量发展的路子没有错。”青年教师李花兵是特殊钢冶金团队出名的“严师”。他常常和学生们说:“要和钢铁‘较较劲’。”一次,他对课题有了新的想法,深夜11点把另两位“战友”叫到实验室里讨论,一直到凌晨3点半。

不知过了多少个深夜,也不知炼了多少炉钢水,东北大学特殊钢冶金团队最终取得了重大理论和技术突破,姜周华也因此被国际电工委员会推举为电渣炉国际标准工作组召集人,引领带动整个行业转型升级。

团队科技突破的累累硕果,不仅长在了东北全面振兴的科研事业中,还挂满了高端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枝头”。在鞍钢集团,由姜周华参与研发的“3包養16H奥氏体不锈钢产品”应用于我国第四代核电示范快堆项目,成为我国探索国际领先核电技术的开路先锋;在抚顺特钢,由李花兵牵头研发出的国内首个“超级不锈钢”,打破了国外技术封锁和产品垄断,使进口产品降价50%以上。

“如今,我们研发的新一代电渣重熔技术已被推广至60多家企业的325台成套装备中,市场占有率达61%。”姜周华介绍,“相关产品还出口到50多个国家和地区,形成了巨大的经济和社会效益。特殊钢正成为中国钢铁的明星产品,驾船出海走向世界。”

扎根一包養網價格线,紧跟产业需求培育人才

熟悉姜周华的人都说:“姜老师是一个永远在路上的人。”从东北到华东再到西南,无论路途多么遥远,只要企业在生产实践中遇到问题,他都会第一时间赶赴现场。40年来,他的足迹遍布大半个中国,走遍了上百家钢铁和重机企业。

曾有人问他:“听说冶金行业生产现场环境比较艰苦,为什么一直坚持‘现场不能不去’?”

“现场是最好的老师。不到生产现场就没法掌握第一手资料,找不到解决问题的途径。”姜周华认为,“理论和实践脱节,既搞不好研究,也锻炼不出优秀人才。”

在姜周华的倡导下,团队大部分学生的毕业论文课题,都来自生产现场。“近十年,我们培养了71名博士和270名硕士。去企业生产一线实习,成为每一位研究生的必修课。”团队成员耿鑫说,“我们的‘高品质特殊钢绿色高效电渣重熔关键技术的开发和应用’项目荣获2019年度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项目研发的几个关键难点,就是3名博士生在生产实践中发现并攻克的。”

团队成员董艳伍的博士论文完成在中钢集团邢台机械轧辊有限公司生产一线。他所研发的特殊钢冶炼设备,为我国首颗探月卫星嫦娥一号和长征三号甲运载火箭、神舟六号载人航天飞行作出贡献。“我们的试验经常从头半夜开始,第二天下午结束,一次跟班15个小时都是常有的事。虽然很辛苦,但这里最能发现科学的奥秘。”董艳伍说。

贴在一线,学在一线。日复一日地穿梭在实验室与工厂之间,东北大学特殊钢冶金团队的青年人才快速成长。如今,董艳伍已经成为团队电渣冶金技术专家,经常带领学生前往现场寻找问题,再回到实验室用计算机进行模拟,探索最佳设计方案。

师生包養網们在实验室千锤百炼,在企业一线摸爬滚打,从研究计算到现场实操,个个练就了一身硬功夫,为我国特钢技术发展和钢铁强国建设作出了卓越贡献。2022年,由姜周华领衔的特殊钢冶金技术教师团队被评为“全国高校黄大年式教师团队”。

让更多青年人才投身东北全面振兴

9月16日,东北大学迎来建校百年。在庆祝晚会上,姜周华带着两名学生,搀扶着自己的老师,一同走上舞台。在现场一万余名师生校友的注视下,将团队几代人科技报国的故事娓娓道来。扎根东北、服务国家的信念,在莘莘学子心中薪火相传。

2018级博士毕业生李博洋现就职于鞍钢研究院,从事钢铁冶金相关研究。由他参与开发的炼钢环节大数据系统,通过数据分析统筹各个工序,实现炼钢流程最优控制,每年帮助钢厂降低成本近1000万元。能够留在家乡为东北全面振兴添砖加瓦,李博洋觉得自己每天都充满干劲。

另一位留在抚顺特钢的2016级博士毕业生侯志文在毕业前一直进行特殊钢冶金基础研究。来到一线,他所学的知识派上了用场,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生产难题。“现在我把基础原理与现场实践相结合,将特种冶炼车间当成主战场,继续进行特殊钢冶炼攻关,在未来研发出更多更好的新品种特殊钢。”侯志文说。

人才源源不断,成果转化也冒出新芽。2020年,东北大学特殊钢冶金团队响应国家科技成果加速转化的号召,筹措资金6000多万元,在辽宁省沈抚创新改革示范区建设东北大学(沈抚)工业技术研究院。一条3吨级高端特殊钢和特种合金中试生产线拔地而起,瞄准国际前沿和国家重大需求,在新材料、氢能与氢冶金、智能制造等领域进行技术研发和成果转化。

“学生们在实验室中研发的成果,在这里转化应用,走向社会。在培养和会聚一批高水平科技创新人才的同时,孵化出一批专精特新型企业。”东北大学(沈抚)工业技术研究院副院长董君伟说,“中试基地投产不到两个月,就成功为四川某公司研发了用于‘人造太阳’项目的关键处理技术。截至目前,我们已引进项目团队6个,会聚高水平科技人才100余名,孵化科技型企业5家。”

(记者 刘勇 通讯员 李青坡)

河北查甜心包養網抚宁:培育“专精特新”助推经济高质量发展_中国网

3月16日,工人在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一家特种玻璃企业的生产车间工作。

近年来,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通过搭建产业创新扶持平台和加强精准服务等措施,助力科技型、创新型中小企业向“专精特新”方向发展,为推包養網动区域经济高包養质量发展增添新动能。据介绍,目前该区共发展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41家,涉及装备制造、新能源、新型材料等领域。

新华社记者 杨世尧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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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中查包養商界共商智慧城市建设_中国网

新华社里约热内卢3月18日电(记者陈威华 赵焱)由巴西外贸商会联合会、巴西中国创新经济研究院主办的巴西中国智慧城市论坛18日在里约热内卢举行。与会人士围绕智慧城市建设与发展交流经验,探讨合作机遇。

此次论坛聚焦清洁能源和智慧交通两大主题,就可再生能源、可持续发展、未来城市交通等议题展开讨论,以推动绿色发展,为两国人民带来福祉。

巴西外贸商会联合会副主席佩雷拉说,未来几包養網年城市转型面包養临多个挑战,因此“现在要讨论的已不再是如何定义智慧城市,而是要明确未来也许只有智慧城市才是可持续的,以及应怎样建设智慧城市”。

中国驻里约热内卢总领事田敏表示,中国和巴西分别是东半球和西半球最大发展中国家包養網,增进民生福祉、推动绿色发展是两国的共同追求。以新质生产力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是推动城市绿色低碳转型发展的关键举措。

2024年是中国与巴西建交50周年。田敏认为,通过举办智慧城市论坛,共享中巴两国在能源、环境、通信、物流等领域的先进科技与成果,共同展望智慧城市可持续发展前景,将进一步丰富中巴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内涵。

论坛期间,巴西外贸商会联合会为中国石油天然气包養網集团有限公司(中石油)包養行情巴西公司、中国移动公司巴西子公司、比亚迪巴西公司、巴西淡水河谷公司、巴西普鲁莫物流公司等企业颁发智慧城市创新奖。